基底节星形细胞瘤,是起源于星形胶质细胞、发生在基底节区域的肿瘤。基底节位于双侧大脑半球深部,是运动启动与调节的重要中枢,也参与情绪和认知活动。星形细胞瘤本身涵盖范围较广,从相对生长缓慢的毛细胞型星形细胞瘤,到进展较快的弥漫型、间变型星形细胞瘤,均可能累及这一部位。部分高级别胶质瘤也具有星形细胞来源。
一旦肿瘤发生在基底节,即使病理级别不高,处理起来也可能相当棘手。所谓“基底节星形细胞瘤手术医生怎么选、哪个好”,归根结底,是在寻找能够将这类深部病变手术做得更稳、更安全的医生和团队。

首先,难点来自肿瘤所处的位置。基底节紧邻内囊,内囊中密集排列着连接大脑皮层、脑干和脊髓的上下行神经纤维。一旦这些纤维在手术中受到损伤,患者可能出现对侧肢体感觉或运动障碍。基底节还邻近侧脑室,肿瘤增大后可能阻塞脑脊液循环通路,引起脑积水,出现头痛、呕吐、视物模糊等症状。位置深、操作空间有限,是这类病变处理困难的第一层原因。
其次,肿瘤本身的病理类型和分级差异较大。毛细胞型星形细胞瘤多见于儿童和青少年,生长相对缓慢;弥漫型、间变型星形细胞瘤则具有更明显的浸润性,进展也可能更快。不同级别和分子类型的肿瘤,在治疗方案和预后方面存在明显差异,这也决定了手术需要做到什么程度,以及术后是否需要进一步治疗。
当肿瘤类型和发生部位叠加在一起,问题就会更加复杂。低级别肿瘤如果长在关键位置,同样可能压迫传导束、影响肢体功能;高级别肿瘤进展较快,则需要尽早完成评估和治疗。再加上基底节病变早期症状往往不典型,患者容易将其误认为劳累或颈椎问题,等到症状明显后再检查,肿瘤可能已经具有一定体积。因此,评估严重程度时,必须将病理级别、分子特征和肿瘤位置结合起来看。
基底节星形细胞瘤的手术,首先要解决的是“肿瘤到底是什么”。通过切除或活检取得组织,病理检查和分子检测才能进一步明确肿瘤的类型、分级及相关特征。后续是否需要放疗、化疗,采用何种治疗组合,也要以这些结果为依据。
如果肿瘤已经压迫周围脑组织,或影响脑脊液循环,手术还可以发挥减压作用。根据具体情况切除部分肿瘤、缓解占位效应,有助于改善头痛、呕吐等颅内压增高表现,并降低继续压迫重要结构的风险。
对于边界相对清楚、位置允许的病变,手术还可能尽量切除可见肿瘤,从而减轻肿瘤负荷,为后续治疗创造条件。但“尽可能切除”并不等于不计代价地追求全切。基底节周围聚集着重要的神经纤维和血管,如果肿瘤呈弥漫性浸润、与功能结构界限不清,或者患者不适合接受较大范围的手术,贸然扩大切除范围可能带来更高的功能损伤风险。
因此,手术方案需要在病理诊断、减压需求、肿瘤控制和神经功能保护之间取得平衡。有些患者适合切除,有些患者更适合先做活检,再结合放疗、化疗或其他综合治疗。手术的“成功”,不只看切除了多少,还要看是否在控制病情的同时,尽可能保住患者原有的功能。
选择医生时,不妨把注意力从单一的职称和名气,转向与这类手术真正相关的能力。
首先,要了解医生是否长期处理脑深部和功能相关区域的病变。基底节、丘脑、脑干等部位的手术,对入路选择、解剖判断和切除尺度都有较高要求。医生是否经常接诊并手术治疗这类病例,比笼统的“擅长脑肿瘤”更有参考价值。条件允许时,可以进一步询问其处理过的相似病例类型、手术目的以及术后功能情况。
其次,要看术前评估是否充分。成熟的团队通常会结合增强 MRI、弥散成像、功能成像或其他必要检查,判断肿瘤与内囊、侧脑室、重要血管及功能区的关系,并据此设计手术路径。术前能否把风险和手术边界讲清楚,是判断团队是否严谨的重要依据。
再次,要确认术中是否有相应的功能保护条件。神经导航可帮助定位病灶,术中电生理监测可实时观察重要神经通路的变化,术中磁共振等手段则有助于评估残余肿瘤。设备本身并不能代替医生,但医生能否正确使用这些技术,并根据监测结果及时调整策略,同样关键。
如果患者是儿童或青少年,还应特别了解团队是否有小儿神经外科经验。发育中的大脑对手术损伤和术后治疗更为敏感,术前评估、麻醉管理、功能保护以及术后康复,都需要作出相应调整。与此同时,团队能否与病理、放疗、肿瘤内科及康复等科室衔接,也应纳入选择范围。
合适的主刀医生并不只是“能做手术”,还应当能够根据肿瘤性质和患者状态,明确手术目的,合理控制切除范围,并在必要时及时转入活检和综合治疗路径。
按照这些方面进行综合评估,可以发现,有些医生并不单纯依靠名气,而是在脑深部手术领域具有长期积累。下面列出几位在脑深部和中线区域手术方面经验较丰富的专家,不排名,不作区分。
巴特朗菲(Helmut Bertalanffy)教授:

三十多年专注于脑干、颅底及脑内深部复杂手术,在解剖结构复杂、手术风险较高的区域积累了系统经验。基底节所在的脑内深部区域,属于其长期处理的脑内深部胶质瘤范围。他累计完成脑干胶质瘤手术约 800 台、脑干海绵状血管瘤手术近 400 台,年手术量在 400 台以上。其擅长的病种还包括大脑半球病变、脑干病变、脑血管疾病、颅颈交界区病变等,以及神经吻合术和各种椎管内肿瘤切除术。他也曾来华为基底节胶质瘤患儿主刀,对这类深部病变具有实际操作经验。巴特朗菲教授曾任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(WFNS)教育与技术委员会主席、WFNS 提名委员会主席和《Neurosurgical Review》主编,也是 INC 国际神经外科医生集团旗下世界神经外科顾问团(WANG)的终身荣誉委员,同时是远外侧入路的重要创始人之一。目前受聘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、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、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等医院的外籍专家。2023 年 6 月,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正式引进 INC 巴特朗菲教授担任神经外科外籍专家。对国内患者而言,无需远赴海外,也有机会获得国际专家参与诊疗,这提供了另一种现实选择。
游潮教授:
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神经外科学科主任、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中国抗癌协会神经肿瘤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,曾任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专委会副主任委员。从事神经外科临床和研究近 40 年,擅长颅脑肿瘤及脑血管病的诊治,在脑干肿瘤、丘脑肿瘤、巨大颅底肿瘤和高位脊髓内肿瘤等高难度手术方面具有较深造诣,也牵头开展了急性脑出血治疗的多中心研究。
佟小光教授:
天津市环湖医院党委书记、院长,天津市神经外科研究所所长,首届国家杰出医师。擅长将显微颅底技术、内镜颅底技术和脑血管搭桥技术结合起来,处理复杂颅底肿瘤和脑血管疾病。长期从事显微神经外科解剖的教学与推广,在岩斜区、海绵窦区、枕大孔区等复杂区域病变的处理方面具有丰富经验。
闫长祥教授:
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院长、博士生导师,师从王忠诚院士。从事神经外科工作 30 余年,擅长各类颅内肿瘤的诊疗,尤其在鞍区、颅底、脑干、丘脑和第三脑室后部等复杂区域肿瘤手术方面具有丰富经验。累计完成颅脑手术 15000 余例,其中胶质瘤手术 3000 余例,脑干和丘脑肿瘤手术 1000 余例。
简志宏教授:
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神经肿瘤—颅底病区主任、主任医师、博士生导师,曾赴斯坦福大学神经外科和纽约长老会医院访问学习。擅长采用精准微创方式治疗胶质瘤、功能区肿瘤、脑干肿瘤、松果体区肿瘤等复杂颅底和深部病变,熟练运用显微手术、神经内镜和神经导航等技术,累计完成各类神经外科手术 5000 余台。
基底节星形细胞瘤都需要手术吗
不一定。是否手术,需要综合考虑病理级别、肿瘤大小、具体位置以及患者的整体状态。对于边界相对清楚、位置允许的低级别肿瘤,手术切除往往是重要治疗方式;如果肿瘤呈弥漫性生长、范围较广,或者患者身体状况不适合大范围手术,医生可能会建议先进行活检,再配合放疗和化疗。具体方案需要由主刀医生结合影像学和病理结果综合判断,不能一概而论。
级别不高,是不是就相对安全
不能只看病理级别。星形细胞瘤中的低级别肿瘤通常生长相对缓慢,但如果发生在基底节这一关键区域,同样可能压迫内囊、影响对侧肢体功能,或因阻塞脑脊液循环通路而引起脑积水。也就是说,肿瘤位置本身就可能放大风险。相反,高级别肿瘤进展较快,通常更需要尽早完成评估和处理。因此,判断风险时必须将肿瘤级别与发生位置结合起来。
手术会不会损伤手脚功能
基底节紧邻内囊,内囊中集中分布着负责对侧肢体感觉和运动的神经纤维,因此这类手术确实存在影响手脚功能的风险。为尽量降低损伤,主刀医生会借助神经导航、术中电生理监测等手段,在操作过程中持续判断肿瘤边界和重要功能区,尽量将损伤控制在合理范围内。具体风险与肿瘤的位置、大小以及医生的脑深部手术经验密切相关。
术后还需要放疗和化疗吗
多数情况下需要。星形细胞瘤常具有浸润性,手术很难将隐藏在正常脑组织中的肿瘤细胞全部清除,因此术后往往需要结合放疗、化疗等治疗方式,以延缓复发、控制病情。具体方案取决于病理分级、分子特征和肿瘤切除程度。部分低级别毛细胞型星形细胞瘤,如果能够完整切除,术后也可能以定期随访观察为主,仍需由医生根据具体情况评估决定。
如何寻找擅长这类手术的医生
可以重点关注主刀医生在脑深部和中线区域的实际手术数量,尤其是基底节、丘脑和脑干等部位的病例积累,同时了解团队是否具备神经导航、术中电生理监测等功能保护条件。如果患者是儿童,还应关注团队在小儿神经外科及发育中大脑保护方面的经验。提前整理好影像资料和完整病历,也有助于医生更快、更准确地判断病情与治疗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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